• 看书:《塞尔德维拉人》

      2007年06月21日

        关于作者,这本书的底页上这么写:凯勒被人称为瑞士的歌德,中篇小说中的莎士比亚。作家多么需要炒作啊!不过从这个炒作文案里,至少有两个信息:凯勒是瑞士人,这厮写过中篇小说。这本书原本不该叫《乡村的罗米欧和朱丽叶》,因为这本书由四个中篇构成《乡村的罗米欧和朱丽叶》《雷格儿·安慕兰夫人和她的小儿子》《三个正直的制梳匠》和《人恃衣服马恃鞍》,它本该叫《塞尔德维拉人》。因为这四个故事,全部都是发生在一个叫塞尔德维拉的地方。但是聪明如你,一定猜到啦:如果真的叫什么《塞尔德维拉人》,还会有人买吗?“罗米欧和朱丽叶”,哪怕是乡村里的,也是能吸引眼球的啊。所以你看看,文学真的需要炒作。哪怕凯勒是瑞士国宝级的作家,哪怕他的《绿衣亨利》那么早就被译介到国内了。

        塞尔德维拉这个小城,根本就不存在。凯勒在这个虚构的画布上,描绘着他的众生像。他的立足点,就是对这个虚构乡村的教育和批判,哪怕它风景如画,居民们纯朴善良。《乡村里的罗米欧和朱丽叶》讲的还是那么个故事:仇家的孩子相爱啦,但没可能相守啦,最后一起徇情了。凯勒是典型的5000米选手,既有爆发力,又有耐力,所以写的细致、绵密、动人。《雷格儿·安慕兰夫人和她的小儿子》是个典型的无聊作品,写的是一个女人如何把他的小儿子他教育成坚强、有社会责任心、道德完善的瑞士公民,这样的教育小说,是凯勒最拿手的了,但是也最遭人烦,道德说教太多了,完全没有小说应该具有的任何吸引人的特点。《三个正直的制梳匠》是我最喜欢的,嘲讽讥诮夸张鄙薄,是塞尔德维拉人典型的写照,边看便笑,凯勒以塞尔德维拉人为圆心,写了10个中篇,其它六篇我没看到,如果都照这个路子写下去,肯定能成大气候,不过德语文学一贯将冷嘲热讽视为浅薄轻浮——可是这浅薄轻浮却是多么有趣啊,哈哈。《人恃衣服马恃鞍》是个开头有趣,结尾无聊的小说。开头是这样的:一个穷裁缝,因为长相白净衣着讲究,本来都快被饿死了,结果被人误作波兰伯爵对待......有意思吧,跟《百万英镑》差不多,可是结果呢,靠,典型的才子佳人小说。

        说凯勒是瑞士的歌德,显然炒得风马牛差太远。把写《孔乙己》的鲁迅、写《华威先生》的张天翼和写《围城》的钱钟书扔一锅里,搅和搅和再捞出来,就是瑞士的凯勒。他的立足点有二:文学的教育性和民族性批判。瑞士难道只有阿尔卑斯山?滑雪?钟表?银行?美丽的欧洲田园风光?搞错了吧?只要想想,全欧洲都在反法西斯的时候,瑞士人却宣布中立,这是什么样的精神?这就是小国寡民、小富即安的无耻精神。塞尔德维拉人,这个虚拟小城中的虚拟人群,却都拥有一颗典型的瑞士之心:他们不欠任何人的钱,也决不借任何人钱,他们说话得体,睡觉笔直,勤劳,沉闷,爱储蓄,喜赌博。他们好私自打听,暗地讨论,虽为井底之蛙却常有鸿鹄之语。他们喜好打仗,却从不问为什么,每次出征人人都热血沸腾,最后却都酒气醺天的回到家乡——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。

        凯勒是个很有社会责任心的作家,这和十九世纪整个文化及思想界的大氛围分不开。他没有歌德那么深邃的胸怀,也没有莎士比亚动静皆风云的气概,总的来说,他像个有责任心、勤恳又敬业老校长,又迂又和蔼,我还算喜欢。





    发表评论

    您将收到博主的回复邮件
    记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