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看书:《茵梦湖》

      2007年06月21日

        《茵梦湖》的中文版本差不多有二三十种,我看的是杨武能的译本,总有点不满意,特别是对诗歌翻译的处理,比如这一段:

        此处山丘之旁,
        风息静寂无声;
        巨树低垂长臂,
        姑娘安坐绿荫。
        姑娘坐在草丛,
        碧草吐放芳馨;
        青蝇营营飞舞,
        纱翼闪闪晶莹。
        森林多么静穆,
        姑娘多么聪颖;
        棕发沐浴日光,
        熠熠如同鎏金。

        怎么读,怎么有二人转的味道。这当然涉及到翻译美学了,我主张同化:毕竟中文的韵脚和语感完全区别与德语。但是我也不是很有把握,因为钱春绮翻译的歌德,张玉书翻译的海涅,看上去都别别扭扭的。就算是很牛叉的查良铮先生,在著名的普希金抒情诗选译本里,也没办法完全忽视俄语的韵脚和语言习惯。再反过去看中文诗歌的外文译本,也是不堪入目——老生长谈的话题啦:翻译停止的地方,诗歌才开始生长。

        关于德语诗歌的翻译,北岛曾和诗人王家新以及绿原等,展开了一场大讨论,一是关于里尔克的《秋日》,二是关于策兰的《死亡赋格曲》。说句实话,我最喜欢北岛的译本,因为就中文来说,他的语言最美,张力最大,虽然他完全不懂德语,因此在用词和句子结构上和原文语言上出入很大。他是懂得里尔克的,这种懂得超越了语言,更多的根植于心灵的契合。我还就此写了篇论文,来和我的导师讨论,其间也涉及到杨武能先生的译本。周先生是杨武能先生的弟子,虽然他给了我很高的分数,但却基本不能同意的我意见。这本在我意料之中——学文科必须要放正心态:想要党同伐异,必定要走上邪道。你所要做的,就是生活,思索,辩论。

        说远了说远了。我得承认,《茵梦湖》这个书名翻译的还真挺牛的,基本上把原文的精神气质全部体现出来了。德国的施笃姆和英国的奥斯汀一样,属于既不会情急,也不会用菜刀去杀人的那一类作家:门外是革命烈火动荡变革,他们却还四平八稳写些殷实的家庭,端庄的男女,精致的爱情,细微的伤感,有点像何其芳加上张恨水。这类作品都很好读,审美性很高,现实性一般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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