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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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书:《哦荒野,哦防备她》
2007年06月21日
选了《哦荒野,哦防备她》搞了一个学期。说实话,我都快烦死了。不过还好,所有的人都快被烦死了。
耶里内克无法翻译,就像鲁迅无法翻译一样。所以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奖词只说它“语言的音乐性”。所以我挑了“音乐性”来研究。但是这个也太难了。一来奥地利德语和德国标准德语有区别。二来是她恃才放旷,喜欢穿凿成语、附会民谚、修改语境、偷换概念。光是看懂她光怪陆离的德语,眼珠子就已经要脱水了,更别说我一个外国人,不远万里,来研究一个奥地利的女作家,这是什么精神?这就是苍蝇叮粪的精神。
国内学术界对Peter Handke,Ingeborg Bachmann这些奥地利国宝级诗人作家的研究和译介,只堪用“丢人”二字来形容。Jelinek在奥地利是剑走偏锋的先锋批评家,一奖成名,万里之外地北京居然就堂皇地开了一个耶里内克研讨会。谈什么呢?当然是谈性描写。
我觉得性不是不能描写地东西,迄今为止,性描写不是过多而是太少,如果每个女作家都来描写性,那么所谓女性文学、下半身、美女作家,完全会更好看一点。耶里内克的《钢琴教师》写的让人气愤、气咽又气馁,里面的性描真是太脏了,不淫荡也不色情,就是污血和苍蝇那种肮脏,一点都不让人性冲动,而是想要呕吐。面对密密实实的困境,艾利卡既不能徐而图之,又无法一刀两断,所以她本能的、穷凶极恶的以性突围。但就是这样凄厉的哀嚎,居然也可以被学术界那么津津有味的欣赏、消费——真是一群老乌龟。
而法国根据小说改编出来的同名电影,就牛B多了,人家既没有大肆渲染性变态,也没有妖魔化师生恋姐弟恋,而是本本分分讲了一个事情,几乎和原著贴心贴肺。我连郁闷的劲头都没有了:到底是人家法国的文化胸襟大呢,还是我们美女作家的乳房大?
废话说了一箩筐,还是要写“音乐性”:首韵词,近音词,同根词变形,排比句型,重复——工作很细很小,几乎要把人磨死,而且国内的学术成果都集中在性描写,想抄袭一下都绝无可能。我个人觉得除了研究语言的音乐性,其他角度的研究都挺可疑的,比如我的一位同门在研究《哦荒野》到底是不是乡土小说,我听了暗吐舌头,好家伙,奥地利战后的乡土小说车载斗量,不管论点如何,想给出论据,都得看半车书。但是让我生气的是,昨天她开心的告诉我,她已经完成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