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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06月20日
恍如隔世
昨天晚上,我睡在另外一张床上,于是做了一夜梦。早上醒来,感到恍如隔世。我经常感到恍如隔世一般。像是死了好几轮,还是活在老地方。
普珉有一首诗,就是写这样一个夜晚的。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,到底是他妈的哪一首。我应该急着赶车,可是没办法“急”起来,我只感觉——恍如隔世。
五月底麦子熟了。有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的跑过去,后车斗上,拉着一只黑白奶牛。快30年了我第一次看见黑白奶牛。我好激动。结果一激动,就停不下来了,于是只好就那么一直激动着。拖拉机一会就突突没影儿了,接下来就是麦田。粘稠的麦田。我想着“麦田”两个字,结果就只能先想“麦”,后才能想到“田”。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一“闪”而过。我头盖骨里肯定全是水,那些字在水下拖拖沓沓的小跑,列队,稍息,立正。又冗长,又缓慢。
汉字真轻啊,煮熟的汉字也会飞掉。
我就顶着这么咣里咣当的大脑袋,慢腾腾的苦苦思索:到底是TM的哪首诗啊我操。
到了学校,我跟学生说:我看见一只黑白奶牛。学生东倒西歪的来纠正我:徐老师,那叫花奶牛!于是我又开始了新一轮慢吞吞的苦苦思索:为什么黑白奶牛会叫花奶牛呢?
那肯定是某个陡峭的下坡,黑夜从后面踹了我一脚,于是我一路呼啸着俯冲下来,身不由己的跌进黎明又停不下来。那些彩色的梦境像无数条大河,抚摸我,不停歇。






评论
一夜多梦
好像繁花盛开在我的体内
一夜是黑夜的天空
好像一片阔叶的背面
它挤压我 麻醉我
整段时间
我好像掉进肉体的深渊
一夜门窗大开
好像我不曾睡觉
好像一夜谁把我催眠
他把我劫持它乡 他叫我谈论自己
以致有繁花盛开在我的体内
1986年7月24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