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病例——或人脑机器化早期报告

    日期:2009年12月03日 | 分类: | Tags:

            这本书基本上来说是一本病例。描写了病症、发病起因、病态行为模式。也具备病例的基本文字特征:文字易懂,节奏明快,内容写实惊心。
      
      《别闹了,费曼先生》里有一个故事,有个人在赌场里跟费曼教授炫富,说在这里输过好几万。费曼教授回答说:那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?另一个故事,说的是一个男人向一个正在追求的女人炫耀一件事:有个女孩曾经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,我坐怀不乱。对方答道:我倒很感兴趣,你是怎么使她一丝不挂的。
      
      这两个故事都是死胡同。炫耀富有,就承认了愚蠢;炫耀魅力,就承认了轻浮。这个逻辑很适应于《余欢》。对着它猛点头,你就是病人;猛摇头,你就在装大尾巴狼。《孤独的像一颗星球》应该说是《孤独的像一颗自尊自重自爱的星球》。陈朗和周禾门当户对,估计有文艺份子鼓吹陈朗的精神高地,我则把周禾解读为思想大甩卖时代的精神洁癖者,过着极简主义的生活。这种生活听上去更健康。听Tom Waits不能变任何事,看小众报纸不能改变任何事,如果真的能改变什么,那就是巩固偏见。陈朗的问题是所有文艺女的问题,这我很熟悉所以很警惕。他俩当然有问题,但绝不是陈朗那套文艺腔的原因。如意和一平的问题是最典型的男女,放在纽约或铁岭,放在民国和现在,没有大差别。我很喜欢这一条线,写得非常细腻,医院里,车里,免费剧场外,笔调非常好,有专业素养。
      
      《那么,爱呢》这个故事更像一本病例,讲的是人脑机器化的过程。像是女性视角讨人嫌似的,故事开头和结尾都是男主角,开头强结尾弱,最后一句尤其糟糕,嬉笑怒骂没贯穿到头,好比是骂人,骂着骂着就懒得理他们了,最后突然又同情他们一下。技术上挺好,语言聪明利落,人物描写也到位,没有天使没有恶魔,基本上还原了现实,也正因为如此,更像是本病例,写得出病态,写不出悲哀,就算是方鸿渐也还给他一个唐晓芙,而这里完全没有爱,这些人像是科幻电影里那些半边脑子已经机器化的人,加减乘数攻守进退,计算的很精确,越是难分胜负,对峙的时间越久,机器化进程越加速越严重。卡斯帕罗夫大战IBM“更深蓝够刺激吧,但两台更深蓝对抗谁TM 想看啊。卡斯帕洛夫输了,又怎样?机器人当然不会统治世界的,因为人类和人类之间有一条秘密通道,单凭高智商和计算,它们找不到。事实上,是一旦启用高智商和计算功能,就找不到了。但是机器人只会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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