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母性·娼性

      2008年06月21日

      女人只有母性和娼性——这话不是我说的,我说不出这样讨巧的句子。这句话很讨巧,因为不管男女,看了都挺兴奋的,特别是这个“娼性”。而这它的讨巧之处,在于“性”字上,因为听起来酸文假醋一点,犹抱琵琶一点。似乎是既有母亲的温暖宽容,又不必衰老臃肿琐碎庸俗;既有娼妓的风骚放浪,又不必肮脏颠簸毫无尊严,取其神而弃其形。这简直既满足男人对女人的各色需求,又满足女人对男人的百变迎合,二者合流,成就了男女合谋最经典的熊瞎子症候群。 

      当然,这话要换我说,就谁都不爱听了,说:母亲和妓女才是真正的女人。 

      每个男孩都有一个大侠梦,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妓女梦。往文化了说,这里面有关征服,往直白了说,这里有关强势。生存法则就是丛林法则,丛林法则就是强势法则。人类虽离开从林日久,但古老记忆把“强势”作为集体无意识遗传下来了。母系氏族里,一个女人必须跟更多男人媾和保证其族群的强势,父系氏族里,一个男人必须体魄强健骁勇善战来确保自身的强势。从林法法则里的尊老爱幼,根本迫于生存需要,幼崽是补给劳力,而老人不过是一本农用百科大全。 

      这些动物性需求,几千年来被美化了,成了一种文化需求。女人的最本能的生存手段,披上下流的伪布尔乔亚的面纱,变成“母性”和“娼性”了。自从击溃大自然,人类最后一个对手就是自己了:从人种冲突,到政治冲突,到宗教冲突,下一步就是性别冲突了。抢占生存资源,削减情感需求,增大安全距离,划清责任范围,留足后路,用尽手段。 

      阿尔莫多瓦的后期作品大多塑造母亲形象,像《关于我妈妈的一切》《回归》这些,母亲原型的坚韧不拔无人能敌,上帝可以伤害她但不能摧毁他,她不但不恨,还能爱着继续生活,真惊人。再次重申:我从来不觉得阿尔莫多瓦关注女性题材,而是他总在女性形象里,特别是母亲形象里,发现他寻求的直接的情感,就是宽恕并且爱。另一部电影是金基德的《老男孩》,那里面的逻辑简直惊人:他爱她,所以把她变成妓女;她爱他,因为他把自己变成妓女。但这里的强力让人难以置信。这个现在如此明显的道理,当初我看到最后一分钟都想不明白。只有妓女和母亲中间的人,还在那儿爱、喜欢、淡淡的喜欢、好感、淡淡的好感、欣赏、友情等等等等罗里八嗦的屁话一大堆。 

      今天的女性,就只是女性,就算会做饭,会在床上摆造型,也还是衣着合格、谈吐合格的流水线上的女人型而已。两性之间的鸿沟如此巨大,早已不能彼此安慰,需求和供给都是浮皮潦草、半斤八两、照个葫芦画个瓢而已。

      我再说句大家的更不爱听的:在这个畸形的年代,美人鱼都是鱼头人身了,你还能指女人怎么母性并娼性——只好赤裸着母性的臃肿身体,拉着娼性的职业声调,对你说:come onbabay





      评论

    • 我觉得母性和娼性,还可以理解为:每一个充满母性的女人内心,都隐藏着娼性的种子,反之,娼性女人未必不怀揣母性的梦想。
    • 还是好..
    • 活的太透彻的人自己知道深刻其实也是一种无奈,就像只能接受活一次这个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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