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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28日
关于
关于美好
好的作品,是承诺美好;而伟大的作品,是撕裂这承诺,童话也概莫能外。设想小人鱼得到了王子的爱情,该多么泄气;设想卖火柴的小姑娘被人救活了,该多么泄气。而撕裂这件事,不是想不想的事,而是行不行的事。好比和野狼狭路相逢,四目相对,眼神怂一丁点就得死在当场,难道还幻想能绕道不成。
关于金元社会
玩过魔方的人都知道,不论你怎么转,每一面中间的一块,是永远不动的。如果世界是个大魔方,中间那一块就是钱。伍迪·艾伦早期也没什么钱,所以他冷嘲热讽的都是文艺圈的穷毛病,《子弹横飞百老汇》最成功,后来中产了,就开始挖苦中产阶级知识分子,《安妮·霍尔》《汉娜姐妹》都是这样。等到后来他国际化了,状况整个发生变化,从不怎么成功的《业余小偷》到根本不伍迪·艾伦的《赛末点》到最新的《独家新闻》,核心都是在抨击金元社会的罪恶,《赛末点》尤甚。这说明伍迪·艾伦还没老糊涂,就这一点就比中国所有大导演都强。《我叫刘跃进》约约莫莫也碰到这一点了,可惜猎奇感、技术感过强,不扎实。这一点上,我的偶像Sidney Lumet绝对是个榜样,稳扎稳打的姿势。
关于姿势
黎姑娘是个不靠谱的姑娘。比如她是女军官,但却痛恨纪律;比如她心智欠缺,但却想当个心理医生。当然这些话不能让她看见,我虽然刻薄前人,但对后人都闭嘴。极不靠谱的黎姑娘隔一阵子就给我打电话,聊些极不靠谱的事情。最近她又发明一个新游戏,就是她对着电话,用不同的姿势喊一句“啊!”,而我要猜出她是什么姿势。这简直太有趣了。因为有些闻所未闻的怪音,绝对是从我见所未见的怪姿势里发出来的。
同样一句话,你四平八稳的站着,是一个味道;你拿个大顶,就是完全相反的味道了。未嫁前有一次我在家看Sonic Youth,我爸瞟了一眼,说:唱歌就好好唱,光着脊梁抱着麦克风四处乱跳,抽风吗。我说:不这样高音不拐弯,低音不变形。我爸说:变狗屁形,我花钱供你上大学,你就学了个变形。
我没法解释。其实那些人在电视里鬼嚎鬼叫的,我也不high,要high得去现场。但这个故事说明,摇滚明星要神经病,娱乐明星要假惺惺,艺术家要又穷又横,超级名模在T台上要臭着一张脸,这就叫姿势。谈什么内涵,内涵就那么多,前人悉数道尽,姿势才是硬道理。如果你的喊叫惹人发笑,一定是姿势错了。在一个错误的姿势,你喊叫什么,都会惹人发笑。关于《夏屋·以后》
本书作者海尔曼是个彻底的loser,没决心,没耐心,没横心,一年半的学业都差点肄业,三十几岁了,还在酒吧里当女招待,东一榔头西一棒槌,身无分文,居无定所。后来写了一本书,就是这本Sommerhaus, später,呼啦潮一下火了,连嘴巴最臭的批评家都出来叫好,一年之间把德文圈儿里几乎所有的奖项都拿遍了。当然了,这些不是我想说的。我想说的是,这是个只会写短篇小说的作家。她对于长度有着天生的厌恶。三万字以内,她对节奏、高低、深浅、轻重有着本能的平衡,出了三万,就像过了酒量,有点歪歪扭扭。这本书里最好的是《索尼亚》(Sonja),可以改编成电影。
关于《……》
《……》是一出五幕话剧,说的是两个四十岁的女人,登了一则广告。一个二十岁的男孩来应征。按照要求,这个男孩不能出门,被两个女人豢养在家。男孩每日看书,若有需要则侍侯枕席。五幕过后,女人之一爱上男孩,被男孩杀死。女人之二和男孩藏尸在家,双方反目,彼此万般羞辱,最后男孩杀死女人之二,一把火烧了屋子,开门离开。






评论
因为我还没把它写出来
我要把它写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