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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05月24日
春风沉醉的夜晚
阿朱终于决定试试她的宝马车了,跑来求我帮她买保险。
我说:你自己去。
她面红耳赤的说:我没买过嘛。
我也面红耳赤的说:我也没买过啊!
她更加面红耳赤的说:怎么可能!你结婚了!
我老羞成怒,说:我他妈的是军嫂,国家配给!
她气噎,红着脸不吭气了。我俩束手无策了快10分钟,我突然想到,跟她说:保险不是应该你家宝马自己准备的嘛?
阿朱面红耳赤的说:这事还是自己办可靠。
我气平了一点,说:这倒是。
于是我们俩又面面相觑了10分钟。这样坐了快20分钟,我觉得这么继续坐下去也不是办法。
这时她说:不行算了。
我都气乐了,活人真还有被茅厕憋死的。
我说不行,我还就不信了,咱俩加起来快六十岁,还把这点破事搞不定。
我突然想起来:哎,门外墙上不是有自动售卖的吗?
阿朱说:早坏了,不知哪些没公德的人往里丢易拉罐环。
我想想说:门外便利店有,走。来到便利店,还好,今天是女店员当班。我俩在货架周围转了好几个圈,收银台边上就是各色保险装备,可我俩还是在巴掌大的店里使劲转悠,直到我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小偷了,才跟她使了个眼色,往收银台凑合。这时,突然的,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,先我们抓起一盒,很骄傲的结帐。阿朱被电打了似的奔出便利店,一溜烟的消失不见。她动作太大,动静也很大,大家都侧目,我快丢人死,万分羞辱的走出门,却看见她在对面得马路牙子上狂笑,腰都笑弯了。
我他妈气的要死,过去就踹她:你发神经啊你!
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捂着脸狂笑,说刚才那是她的学生。
我一听,也狂笑起来。
这事确实太他妈的扯淡了。我俩在路边笑了快有十分钟,阿朱说:不行,得你去。
我说:你去死吧你。
她面红耳赤的说:你结婚了嘛!
我说:我分居着呢啊!
她说:谁知道啊!
我说:那谁知道你没结婚嘛!
她说:我自己知道嘛!
我说:有区别嘛!
她说:气不壮嘛!
我都快气晕了,说:大姐,这都什么年代啦谁他妈的管这鸟事啊!
她说:我不行啦求求你你去嘛。突然,我一拍脑门,说:回,家里有。
我俩神情猥琐的回到我宿舍,拉开抽屉,往深处翻了翻,果然有,刚松口气,阿朱又神情沮丧的递还给我,说:过期了啦!
我说:姐妹归姐妹,不带侮辱人的啊。
她递给我:留着你自己慢慢侮辱吧。
我接过来一看,靠,真过期了,保质期还是5年的。我当时就有点晕,赶紧扶墙站一会儿,心说坏了,光阴荏苒日月如梭白驹过隙时不我待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但仔细一回想,不对啊,日子不对,5年的还能过期,我他妈的就自杀以谢天下。
仔细一看,果然日子不对,生产日期还是我婚前,心底暗骂,国家配给真他妈的靠不住,不带用这么流氓的办法稳定军婚的,跟我玩阴的,操,惹毛了老娘叛逃,生一窝孩子壮大敌军阵营去。
阿朱无限同情的看着我,说:我不跟别人说……
我气得都乐了,说:你说啥。
阿朱更加同情的看着我,说:怪不得你总是郁郁寡欢的……
我说:去死吧你。我俩在屋里坐了一会,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穿上衣服,去海边。
黄昏的大海很美,红日西沉,长长的沙滩上空无一人。海浪哗啦哗啦的涌上来,墨绿色的,镶着白边。我俩找了个木栈道坐下,海风从更远的深海吹过来,像温柔的大手,贴着发根抚摸着头发,一手又一手。太阳迫不及待的往下掉,潮水涨上来,一遍一遍的冲刷着沙滩,抹平所有脚印。真电影啊。如果我俩有两张漂亮脸蛋,腰肢纤软,长腿摇曳,那就有权被一只疯狗追逐着,颠簸着胸部在沙滩上奔跑了,还有权慢镜头。但我俩这么普通,生活也那么普通,既没有多情多金男,也没有多毛刺青男,我们不过是在尘世的生活里颠簸流离,在命运的漂流里,寻找不存在的彼岸。
风更冷了,这真让我百感交集。天哪,我自小就发下宏愿,立志要学坏,满身刺青,一头红发,左手烟右手酒,搞完男的搞女的,搞完女的搞不男不女的……可是,29年过去了,我却还是个用军需品的良家妇女,人生真他妈的太虚无了。
算了,小情小绪的,也不解决问题。
阿朱突然叹口气,说:真没意思。
我说:什么没意思。
她说:我都27了。
我没吭气。
她说:你觉得这有意思么。
我低头,没说话。
她说:真没意思。
我想了想,说:还是有点意思的。
她说:有啥意思。
我说:人嘛,自己要成全自己。
她说:啥意思。
我说:电影的一句台词。
她说:那是什么意思。
我说:我也不懂。
她说:那你跟我说。
我说:不懂就先记住,有一天肯定能懂。
她叹口气,不吭气了。
我说:一个人得有原则,如果没有,你就不是自己。你就不是任何人。
她说:这是什么鸟意思。
我说:我也不知道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他人很好。
我说:我知道。
我俩沉默了一阵。
她说:我妈要知道了,肯定打死我。
我说:我知道。
她说:你说,我是不是特别失败?
我说:不是。
海浪一浪一浪的涌上来。越来越冷了。
她说:我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。
我乐了。阿朱是个好姑娘。我拎着鞋子磕沙的时候,阿朱电话响了。一看她接电话的小贱人样儿,就知道她家宝马又发神经病,在我们那栋烂楼下捧着发霉的玫瑰等着她了。热恋中的人打电话的表情都特别讨厌,加上我马上奔三,急景调年,爱饥渴性饥渴钱饥渴权势饥渴,已经开始从生理上厌恶年轻姑娘了。我赶紧摆摆手,把她往外哄。
阿朱举着电话,回头看看我,眼睛里满是问号。我给她瞪过去一个句号。良辰美景,赏心乐事,一切都会很好,一切都没想象的那么重要。
阿朱当然扔下我走了。恋爱中的女人都特别不值钱,我当年比她还不值钱,算了。
从海滩回家步行要二十分钟,红砖路上,左手大海,右手别墅。我感觉不错。
快到家时掏出手机发过去“毓婷”两个字,过一会,阿朱的短信回过来,两个字:他有。






评论
清韵老是间歇性抽风,郁闷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