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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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垃圾 什么是爱
2008年05月10日
自从我爱上马未都以后,就有很多知音,比如清韵的大老虎,博客的阿花等。但我今天说的,不是马未都,今天我说说“爱”这回事。
我年轻的时候,特别扭捏作态,表现之一是不轻易说“爱”,非要冷艳孤高一下,方显事儿妈本色。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渐渐明白了“爱”这个东西,其实和“垃圾”是一档子事:捂着不往外倒,肯定就馊了,不卫生,不健康,不和谐。
在爱上吴镇宇和马未都之后,我又爱上了协和医院的一个大夫。他跟我姐解释病情的时候,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,心里默念:看过来,看过来,看过来。果然,他就看过来了。我立刻推开我姐凑上去,和该大夫进行了亲切的交谈,谈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得保证他一直看着我。我想他白大褂底下穿着什么,T恤衫,还是衬衣。我喜欢衬衣。最好是粉色的。还是什么都没穿。不得体不得体,他是大夫。
做为病人,我姐保持了最大的忍耐。等她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,起身要走。
我赶忙说:大夫,你能把电话给我……我们……吗,万一……询问病情什么的……
大夫说:网上有我们科的电话。
我问:您一般什么时候在科里?我姐气的肺炎都发作了,一阵狂咳,拽着我出了诊室。
我跟我姐说,我真的爱上他了,真的,你记得他身后摆着什么盆栽吗?我记得,一盆吊兰,一盆波斯菊,还有一盆常春藤。你记得他带着什么手表吗?你记得他胸牌上写着几个字吗?我都记得……
我姐说:记得吗?结婚了都。
我说:我知道他结婚了……
我姐说:我说的是你!
我说:哦,这个啊,我还真忘了……
我姐说:徐老师,你的爱可真不值钱。后来,我姐真被我气成肺炎了。再后来,我把头发剪掉了。11年来我一直是长发,我想了想,还是剪掉了。
剪发之前,我一个人坐在104路公交车上,车晃晃悠悠的往前开,我的眼泪就下来了,前赴后继的擦都来不及。如果这时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,真的,我真会吐他一脸口水的。车停了,我红肿着眼睛跌出车门,走进最近的一家美发屋。
剪发的小男孩难看的要死,但声音很性感。所以我闭上眼,跟他聊天。小男孩是酒泉人,先去了兰州,后去泰安,再来青岛,他说年底要去北京。他是个典型的西北人,没废话,有点二,尊重读书人。
他说:剪了吗?
我说:剪了吧。
他提剪刀就剪。也不说怎么剪。
我说:怎么剪?
他说:相信我。
我就闭上眼睛,任他剪。
他有多大?二十,还是二十一?
剪刀刷刷的剌过发梢,麻酥酥的,一缕缕的头发掉下来。
我睡着了。他一开吹风机,我就醒了。没带眼镜,只看见对面镜子里模糊的两个人。
我说:剪了好吗?
他说:对我没信心?
我说:我对自己没信心。这是个操着甘肃口音的、话很少的、对一切都很有信心的理发师。
好几个小时过后,著名的BOB头终于完成了。
他说:真漂亮。
我戴上眼镜看了看,嗯,上世界60年代的妇联主任头,上世纪90年代的妹妹头,我和我妈都曾剪过。
他说:看看,多漂亮。说着,矮下身,脸贴过来,用手指缕了缕我耳边的头发。
我觉得自己又快要爱上这个丑孩子了。
我那不值钱的爱啊。我说:你多大了。
他说:八六年的。
我看了看镜子,觉得还行,是挺漂亮的。剪了头发,失眠好像彻底走了。
莲蓬头下,热水撒上来。
我觉得我正站在热水里睡觉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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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美 发表于20:28 | 编辑 | 继续话题 | 转发 | 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