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镇
我没去过那个叫春风的小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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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
2008年03月31日
2002年我去西藏的时候,隐约感到是一次错误。设想那一次飞机如果在一万米的高空,爆炸成一团冒着浓艳的火球,一切也许会好一点。
在拉萨的第一夜,高原反应,睡不成,盘桓枕席,后半夜朦胧才结了一层脆薄的轻梦。梦里是那个姓杨的叔叔,他出院的时候,偷偷塞给我妈一小瓶鸦片。我八月上西藏时,他已经死了。
西藏的很多事都忘了。那些山那些大河,黑魖魖的影子,影影绰绰的,梦里梦外,身前身后的,都是陌生。蓝色也忘了,金色也忘了。五颜六色也忘了。风也忘了,经也忘了。话也散了。人也忘了。记得只是布达拉宫脚下的一家陕西馆子。只有那个胃还跟着我,只有它还是我的。其它的,过我眼,都忘了。
只记得一个深夜穿越念青唐古拉山,那时我既不怕死,也不贪生。群山黑魖魖的,是沉睡的野象群,是在天空里迁徙着的鲸群。是那些闪着蓝光的小鱼小虾。被吸进鲸鱼瑰玮的大肚子里的喜悦,坐着高高的水柱飞上高空的喜悦,欢叫着自山颠纵身而下,风和水珠都是我自己空无一人的游乐园。
2002年的时候,我还懵懂,生活劈面而来,我连姿势都来不及摆好,黑色的浪潮就卷过来,它亦正亦邪,神秘莫测,只温柔的抚摸过我的每一寸皮肤,像是一道马鞭呼啸着劈过空气,或是群树之颠一片微微战栗的叶子。我带回来的纸灯笼被烧得扬扬散散,明明灭灭,成了一些人胸口的朱砂痣,另一些人墙上的蚊子血。我的欲望满山满谷,我要高学历,好工作,大房子,细腰长腿高胸部,很多钱,很多很多的钱和颠倒众生的权力。我坐在神圣的大雪山下,体内繁花盛开像是群蛇出洞。
当然,这些都和西藏无关。我只是病了,当然,这病自然也和西藏无关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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