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断章

    日期:2009年10月20日 | 分类: | Tags:

    家乡

     

    漂流久了,不知道哪里是家。可家也不是家,或者从来不曾是过一个家,或者从未被接纳。想着那些戈壁沙漠,那些雪山马场,我也是深爱着的。你也是深爱着的。我喝过你的盘腿酒,吃过你的斧子肉。我摘过你吐鲁番的葡萄。我看过你爬上来的半个月亮。我去过你那遥远的地方,我也曾是你的一位好姑娘。

     

    狐狸

     

    双喜姓洪,在学生生涯里她为此饱受调笑,而进入青春期后,她一日一变,不出一年就成了一尾烟视媚行的小狐狸。她像烟一样经过男人们的嘴和手,被吸干了,幻想和热望像烟一般消散,只换来对方片刻的刺激和幻想,她像一截子烟蒂,沾满各式男人的咬痕和口水,几年后,她成了个老狐狸,使人生畏。

  • 菊花粥

    日期:2009年08月10日 | 分类: | Tags:

    2000年,文刀刘带我去吃饭,在哪里吃的忘掉了,只记得就餐区屋顶很高,人山人海的。吃什么菜也忘掉了,但记得一碗粥,名字很漂亮叫菊花粥。

     

    “菊花粥”比“菊花茶”听上去更漂亮,汉字看也更漂亮。可能因为“菊”和“粥”里的“米”首尾呼应,比划结构繁简交错,空间上很美;也可能因为“米”字型本来就是一朵花开的样子;也可能“菊花”自古身段高浊气少,或者是它本性清凉。如果入茶来喝,像是酒色财气后看红楼梦,有些摆出来的架子。而加了白米当饭吃,就全无姿势,很朴素。我线条很粗,当时也小,感受不到这些道道,只记得一只素瓷碗里,菊花早熬碎了,鹅黄的花瓣和白米浑然一体,是种清冷的干净。文刀刘看了一眼,开玩笑说:灵与肉大融合了。

     

    今天突然想起这碗粥。

  • 亲爱的大象

    日期:2009年04月28日 | 分类: | Tags:

    我的同事辣妈女士,名不虚传,是一位很辣的女人。我们俩常在一起长吁短叹,因为我俩都有一幅大屁股。她的感叹毫无道理,因为她生了一个足金足两的女儿,这好比博士秃顶,直可理直气壮,而我一个无房无车无后的败家子,居然也敢秃顶——我总不能安慰自己说游手好闲也颇费心神吧。

     

    大屁股当然不是本文的主题,但大屁股确是我俩唯一的共同点。辣妈女士之辣,浑然天成,事实上她非常羞涩,跟她去购物,领子稍微低一点,她就嗷嗷叫,握着胸口不让我看。而我是非又大又深的V领不能解气,耳东陈有次实在看不过眼,瞥我一眼说:这位大婶,您的领子开到肚脐上去了。和辣妈购物,乐趣多多,第一是因为她羞涩,穿了新装,不大肯出试衣间,要么把我拽进去,在狭窄的试衣间里挤挤挨挨评头品足,活像一对同性恋,要么是刚穿了半截子,就嗷一声脱了,说太吓人了